被汽车尾气薰黑的团结碑

  
    银川市交警总队金风区一大队的民警老钟告诉记者:“团结碑是个大建筑,擦洗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又是十字路口,来往的车辆特别多,汽车尾气中含有的大量污染物附着在它的上面,能不黑吗?就连我们这些在这里值勤的人都快成‘鬼’了,更别说它了。”
  家住新城西站的高大娘告诉记者:“团结碑是哪一年建的已经记不起来了,反正是有些年头了。那么大的转盘,绿化搞的也不好,土经常在外面露着,没几盆漂亮花,不像老城的凤凰碑还有喷泉,有彩灯,人们还能留个影作纪念,这次把它拆了,好像也没啥感觉。”

    两栋楼的城市
  
     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的时候,整个新城只有两栋楼,也就是现在的兴庆区政府办公楼和新城医药公司西街大药房所在的那两栋楼。如今这两栋楼还矗立在新城的大街上,但和周围林立的新建筑相比,它再也无法找回当初的辉煌了。它们会不会像最初那些平房的命运一样消失在城市改造的过程中,谁也不知道。但随着城市建设步伐的加快,它们也肯定会有美好的明天。
  家住起重机厂的王奶奶告诉记者:“建民族团结碑之前,新城大街是很破落的,平时街上见不到几个人。亲戚从外地来银川,说你们这里也算城市啊,跟小镇差不多。后来团结碑建起来了,周围也盖起了一批商场、饭店,街上也热闹起来了。亲戚从外地来的时候,一看到团结碑就知道:哦,新城到了。”
  许多像王奶奶一样的老住户也说到了这个问题,都认为团结碑与自己生活最直接的联系就是让前来串门的亲戚朋友明白了地址。如果团结碑的作用仅限于此,那么此次它的倒掉似乎也合乎情理。但它周围好多单位和公司都是以团结碑为介绍坐标的,在一定意义上团结碑已经成为最能代表新城的建筑,于无形当中形成的这种坐标体系可能随着它的拆掉而面临一场新的变化,这又是一个需要时间形成的过程,然而在这个过程中,很多人都无法找到一个代替的标志性建筑,哪怕只是临时的。

    拆掉是一种趋势
  
     在我们采访的过程中,有很多群众认为:团结碑太普通了,作为新城的一面旗帜,很少有人关注它,在许多人的眼中,它的作用只等同于一个十字路口的转盘,只是为了交通的顺畅而已。然而,在交警们的眼中,它的存在并没有起到保障交通顺畅的作用,反而随着城市的发展、车流量的增多阻碍了交通。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问题,所以,在此次的城市改造中将它拆除,可以说是尊重了市民的意见。
  交警队的一位民警告诉记者:“新城团结碑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出现‘肠梗阻’现象,尤其是修路的这段时间里,交警队设立的专岗一守就是一天。五一节那几个晚上,我正好值班,对讲机里经常会传来这样的声音:‘队长,能不能早点回?我们都站了16个小时了。’当时心里那个难受啊……”
  其实,当初建设团结碑时,就曾有人反对,住在新城6中附近的退休干部高大爷就是当初反对者中的一位。这次拆民族团结碑,他没有丝毫的留恋和难过,反而显得很高兴。“拆掉好!拆掉路面就宽多了,本来新城主干线就窄,再加一个大转盘,就更窄了。自行车经常和汽车抢道,交通事故多,都是团结碑惹的祸。”
  可是在拆除的过程中,最为辛苦的还是值勤的交警们。交警张海潮告诉记者:“前段时间,我就从来没有干净过。一天下来耳朵里、鼻子里全是灰。早上穿的衣服不等中午就脏得一塌糊涂,天一热,全粘在身上了,跟‘土猴’一样。晚上回家还要自己洗,有时候真懒得去洗,可一想到明天没有换洗的衣服了,就只好再挣扎着爬起来……”
  采访交警队小张的时候是在马路边,在接受采访的同时,小张的眼睛还在不停地四处张望着:这不,有两辆车因为强行转弯阻碍了交通,小张又赶过去处理了。然而隔了老远的记者还是听到了司机骂骂咧咧的声音,小张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已经是他们的家常便饭了。

    建设之处的迷惑
  
     在采访之初查阅团结碑资料的时候,记者发现尽管在很多人的眼中,团结碑并没有什么重大的作用,但其实关于团结碑的建立还有这样一个疑惑:很少有人能肯定的告诉记者团结碑在建立的最初是什么样的状态。一位曾经住在新城的女士告诉记者:“团结碑的各个部分是拼凑起来的,第一天运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而且雕相是黑铸铁,没有人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但也有人坚持团结碑是由石膏浇铸而成,只是造型不好,影响了整体的形象。
  因为无法找到当初的设计者,也就无法理解当初的建设意图,于是团结碑在今天遇到的迷惑就只能由历史去评说了。

    总要回头再看一眼
  
     如今,城市的节奏越来越快,今天的存在不代表明天的继续;暂时的消失也并不表示永远的消逝,它反而会留给我们回头再看一眼的机会,因此我们也就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回忆、去追寻。
  随着城市建设的加快,团结碑已经“消失”在城市改造的尘烟之中。现在,它只能是一种过去时了。然而它留给我们的那些深深浅浅的回忆是无法抹去的;它对于整个城市变迁的见证也是无法抹去的。这些故事只能留在老辈人的闲谈中去缅怀了。
  带着这样的感情去记录这段历史,我们就不会再觉得团结碑阻碍了交通、影响了市容。反而是交警同志的话会让我们更警醒:新城街道扩建以后,车速将由原来的40km/h提高到60km/h,车流量也会再增大,那时很可能产生新的问题。所以说,城市改造是最难的,并不是一下两下可以完成的事,必须得耐心、细心。
  就在这样伤怀的时候,记者得知了一条重要消息:团结碑并没有被损坏,而是将搬迁到正在建设的新广场中去。至于是哪个广场,让我们先保留这个秘密。
  团结碑,依然是一个有理由让我们回头再看一眼的地方。(李云华 蔡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