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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摘除胆囊也要先把案子拿下
全国扫黑办挂牌督办案件背后的办案故事
2020-07-24 10:35:30   来源:法制日报

  黑龙江省桦川县公安局副局长宋茁因长期超负荷工作,患上胆囊炎,2018年9月,在准备办理住院治疗手续时,他突然接到上级要求其参与鸡西市“1017”刘立涉黑案件侦办工作的命令。面对病痛和工作上的双重压力,宋茁没有退缩,毫不犹豫暂停了住院计划,忍着疼痛的折磨一头扎到难度巨大的取证和审讯工作中。

  在审讯“刘刚故意杀人案”的关键时间节点,宋茁因胆囊炎发作,疼得满头大汗,同事发现后劝他先到医院检查,但被宋茁好心拒绝。随后,宋茁强忍疼痛进行审讯,最终拿下刘刚关键口供,为案件顺利侦破打下了坚实基础。

  案件突破后,宋茁被指挥部强制住院治疗,但其因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被迫将胆囊摘除。

  7月22日,全国扫黑办新闻发布会发布山西任爱军案、黑龙江刘立案、湖北严金案、陕西蔡国强案等4起已办结的全国扫黑办挂牌督办案件,并披露了办理这些案件背后的故事。

  130册案卷打破“零口供”困局

  “四进宫”的任爱军有着丰富的反调查反审讯经验,从落网那一刻起就摆出架势对抗调查,专案组民警秦岗事后分析说,因为多次被打击,任爱军2013年释放出狱后,就一改过去绑架、敲诈勒索等暴力手段,变为不到现场、电话操控、幕后指挥,他对办案民警提出的任何问题都矢口否认,认为只要自己拒不承认,警方就无法定案。

  面对这个难啃的“硬骨头”,山西太原警方早有准备,这个由30多人参战的多警种、多部门联合专案组,成立之初就将获取确凿充分的证据作为办理案件的关键所在,重点围绕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应具备的四个特征展开调查取证。

  专案组一方面坚持政策攻心与亲情感化相结合,在重点涉案人员中寻找突破口;另一方面从走访受害人入手,耐心细致给受害人讲解政策,消除顾虑,打开局面。

  最终,经过历时10个多月的缜密侦查,专案组用130多册案卷材料,五六百张视频光碟和2000余条银行信息,全面掌握了任爱军犯罪组织长期违法犯罪的事实和组织内部结构、人员组成情况。大量翔实、严谨的违法犯罪证据,为后续检察起诉、法院庭审的顺利进行奠定了坚实基础。

  办案检察官“轻伤不下火线”

  2018年8月13日,陕西省咸阳市武功县公安局通过办理一起赌博案件挖出并打掉了以吴领会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案,随后又挖出以蔡国强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案。

  蔡国强案卷宗材料共242册,光盘187张,批捕的涉案人员将近百人,涉及16个罪名,46起犯罪事实,武功县人民检察院专案组“5+2”“白+黑”,保质加速推进案件审查起诉工作。

  武功县检察院检察官助理康敏妮是专案组的骨干成员,在审查起诉的关键阶段,她连续奋战在单位,节假日不休假,“轻伤不下火线”,就连重感冒发烧都坚守在办案一线。

  2019年12月正值该案推动落实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关键时刻,康敏妮患上重感冒,发烧到40摄氏度,午休时间抽空去医院打点滴,结束后又急忙返回岗位,继续奋战在办案一线。发烧导致声音嘶哑,但她仍然带病同专案组其他同志去看守所向犯罪嫌疑人释法说理,争取他们自愿认罪认罚。

  有的犯罪嫌疑人对自己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这一罪名的认定心存疑虑,专案组在律师的见证下,按照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等,详细阐释相关法律规定;有的犯罪嫌疑人认为量刑过重,不认罚,专案组详细阐述量刑细则的规定,具体的量刑步骤、方法和过程,并且展示同案人的量刑情况,使得全案量刑公开透明,最终使犯罪嫌疑人自愿认罪认罚;有的犯罪嫌疑人否认个别犯罪事实,专案组详细向其阐述,没有被告人供述,其他证据确实充分也能认定的法律规定,并详细阐述了认罪认罚从宽的法律后果。

  通过扎实细致的工作,57名犯罪嫌疑人消除了疑虑,自愿认罪认罚,全部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释法说理的过程中一直伴随着康敏妮嘶哑的声音。

  用一只手写10余万字法律文书

  12万字,对普通人来说是一部长篇小说、一部博士论文的字数,但对湖北严金案的办案干警来说,是一份判决书的厚度。

  严金团伙案自立案后,恩施州抽调政法机关130多人负责专案办理。面对该院建院以来受理的人数最多、案情最为复杂的刑事案件,鹤峰县人民法院专案组立即进入了“5+2”“白加黑”工作模式,专案组人员无时无刻不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审判长朱华忠,吃住在办公室,两个月没有回一次家。承办人黄亚平每天加班到第二天凌晨两三点,回家“换衣裳就走”。法官助理钟俊的妻子刚分娩产子,他来不及照顾妻儿,迅速返回工作岗位。法官助理田恒新婚,直接从婚礼仪式回专案组,放弃了全部休假。

  经过不懈努力,专案组撰写了130万余字的阅卷笔录、审理报告,就案件定性、事实、证据及程序问题向公诉机关发函16 份,向司法局、看守所发函11份,向上级法院、扫黑办及相关部门书面请示35次。

  2019年8月22日,审判员肖松因长期熬夜,一不小心将左手摔成粉碎性骨折,医生嘱咐他在家休养两个月。但他手上打着石膏吊着绷带就回到了专案办公室。同事劝他回家休息,他说:“没有关系,我一只手也能打字,时间耽误不得。”

  看着肖松艰难地用一只手在键盘上一键一键敲打,助理提议由他口述,助理来打字时,他说:“我可以的,各有各的事,不要耽误了你的事情。”炎热的夏季,厚厚的石膏缠在手上又热又痒,一只手打字速度慢,一段不长的文字他都要敲上很久。但即使这样,肖松仍坚持在岗位上,最终写下10余万字的文书。

  2019年12月23日至27日,案件已到最后的决战阶段。黄亚平、钟俊、于平、黄芳、黄虹等5位法官负责判决书的最后定稿,他们连续24小时工作,困了就趴在办公桌上打个盹,吃饭都是其他同事从食堂帮他们打回来。5天5夜,他们将15万余字的判决书初稿浓缩精炼到12万余字,无一错漏误差。

  这些情景只是严金案参战人员工作的一个缩影,正是这种单手也要擎天的战斗意志和坚强决心,才使得该案得以圆满收官。

  在办理扫黑除恶案件过程中,有着太多这样的专案组成员,他们长期坚守在艰苦的办案一线,披肝沥胆,众志成城,努力推动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不断取得新成果、新进展。(记者 蔡长春 周斌)

【编辑】:杜爱虹
【责任编辑】:杜爱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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